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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「おたく」到「オタク」

ちゆ12歳: 現在「オタク」と称されるような女性が昔から多かったのは常識として… 「オタク」という言葉については、昭和には侮蔑的なニュアンスが強く、キモい男性をイメージした使い方が多かったかもです ※『おたくの研究』だと、女性のおたくは「たいがいは太ってて、丸太ん棒みたいな太い足を」という感じ

Comike的女性參加者比例從初始就很高 (credits:ちゆ12歳雜誌《アニメック》刊載的對於「おたく」的戲謔嘲諷文章 (credits:ちゆ12歳

「おたく」一詞的起源,能追溯到1983年,中森明夫在大塚英志擔任編輯的雜誌《漫画ブリッコ》中連載的專欄〈おたくの研究〉1

中森對於原本容易被社會泛泛喚作「ガリ勉」(書呆子)、「ネクラ」(個性陰沉)的迷群文化,發明了「おたく」一詞,並用戲謔口吻加以考察記述──大塚英志中途喊停專欄,理由也是認為專欄在助長歧視。

先補充脈絡。當時有部分的成人宅宅會自稱「ロリコン」。在70年代末–80年代初的ロリコン潮流中,這個詞的含意很不一樣,是喜歡二次元女生的男性動漫迷群藉由戀童癖的謔稱,偏要說自己「有病」(ビョーキ),用以鞏固自我認同的方式。上述的雜誌《漫画ブリッコ》正是本ロリコン雑誌。

然而即使是該雜誌的ロリコン讀者,也排斥著中森描述的「おたく」形象。那基本上是中森明夫發明來在迷群脈絡裡取代「ネクラ」的新詞。

中森的專欄內容其實是用獵奇的口吻,以第三者視角故意罵雜誌讀者、自我嘲解。畢竟相對來看,該雜誌的〇〇ファン、ロリコン讀者,往往也只是主流社會眼中的「ガリ勉」、「ネクラ」。

專欄第一篇最後一句收在「ところでおたく、『おたく』?」意圖尤其明顯:先把「你」罵個體無完膚,最後問讀者「你難道就是上面描述的那個『你』嗎?」

對當時的宅宅(自我認同為〇〇ファン、ロリコン)來說,「おたく」就像是我群內聚集最極端負面特徵的象徵名詞,「雖然我沒那麼嚴重,但我其實能感同身受」的對象。這種自我裂解應該本來就存在著,中森明夫的專欄只是將之挑破。

也是在這篇文章後,小圈圈範圍內開始流行以「おたく」來戲稱彼此。當時「おたく」的語義,可能類似於現在說的「噁宅」,或者vtuber圈內的「厄介」。

也正因為「おたく」在發明之初便是迷群裡的謔稱,之後在1989年發生宮崎勤事件後,才會先被主流媒體拿來以「オタク族」攻擊整個動漫迷集體,並在之後有了1991年GAINAX《おたくのビデオ》的反擊。90年代的倡議者如岡田斗司夫,學者如宮台真司,紛紛利用「オタク」來發展各自的獨特論述。


回過頭來看第二張圖,出自動畫情報雜誌《アニメック》,基本上把ロリコン都跟「おたく」劃上等號了。雖然要回到紙面才能確定文脈,但我在猜這應該是反串筆法:「看看你們(我們)多噁心!おたく!」其背後的意圖應該也跟中森明夫的〈おたくの研究〉專欄差不多,屬於迷群內部小圈子的自我嘲諷。

查資料才知道,《アニメック》還刊載過漫畫家みんだ☆なお的惡搞漫畫〈愛はおたくを救う〉。這是5頁的假漫畫連載公告,內容據說是おたく的更生設施:把他們關起來,電視只能看NHK(不准看動畫),書也只能看《POPEYE》跟《Hot-Dog PRESS》。這裡也有明顯的自我嘲解意圖。 (當時讀者的回憶

還有個重要脈絡是,《アニメック》跟當時岡田斗司夫創辦的ゼネラルプロダクツ關係友好,不只專門介紹了〈DAICON FILM〉,甚至還開闢ゼネプロ的連載專欄,讓雜誌讀者一路看這群熱血素人如何努力逐夢。是故第二張圖裡痛罵的「おたく」跟之後GAINAX的《おたくのビデオ》有著明確的連繫。 (當時讀者的回憶


我會覺得應該要把第一張圖跟第二張圖連起來看。「おたく」此時主要指涉的是陰沉、非社會化的部分男性為主的動漫迷形象。然而如第一張圖呈現,Comike從創立當初至今,參加者始終是女性居多。

(其實中森明夫原始文章的「おたく」定義也包含了女生在內。然而我認為文章其他描述仍以男性為主,尤其他的刊登場域──至少專欄開始連載當時──是面向男性的美少女漫畫雜誌,而「おたく」的指涉對象正是雜誌讀者的「你」,那麼當然還是男性為主了)

第二張圖的自我嘲解之所以有效,也必須要自省到:當時的電視動畫理論上仍然以「青少年」為主要對象觀眾。也就是說這種骯髒污濁的「おたく」形象,必須跟一般的健康的少男少女觀眾、純粹喜愛動畫的族群互相對照,才得以成立。

所以「おたく」最初的語義,被限縮在既存的廣大迷群(包含許多女性)和一般的動漫畫消費者、愛好者之中,鏡像一般讓人自我審視的對照組。這是在撰寫諸如「オタク文化擴張」歷史時必須特別小心的部分。尤其女性動漫迷群和一般消費者本來就存在。並不是他們「變宅了」,而只是「宅」的語義範圍擴大了。

如果沿著以男性消費為主的御宅族歷史敘事,只專注於追溯從「おたく」到「オタク」的變化,就很容易看不到背後的整塊版圖。

參考資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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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關於「おたく」的語源,常提到1982年《マクロス》主角一条輝使用其作為第二人稱,已經造成迷群圈內流行使用「おたく」來互相稱呼。但是我覺得中森明夫〈おたくの研究〉最重要的,恰恰是假託第三者視角的揶揄,從雜誌望向讀者,讓這個從他者視角回望的「你」疊合到「我」的身上。成功將「おたく」從第二人稱轉變為(帶負面意涵的)我群戲稱。所以我會傾向認為是中森明夫發明了「おたく」,畢竟這個語義轉變是需要透過那篇文章的設計才能辦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