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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vtuber產業的隨想

此文為Hololive旗下vtuber天音かなた宣布畢業後,一個主要看Nijisanji的觀眾,對Cover(Hololive)與Anycolor(Nijisanji)兩大公司目前定位與未來發展的想法。

Cover的隱憂

Cover雖然員工人數比Anycolor多,但有相當人數應該是投入在Metaverse事業的Holoearth上面。再加上Cover原本就更重視3D、Live等較花錢、花人力的項目,以致於實際上支援Talents事務的究竟實際有多少人,恐怕也是外人不得而知?

當然所謂Talents過勞的狀況,應該仍是綜合因素相加的結果。其他還有Talents採取少數精銳而缺乏人力,相較其他公司更重視舞台演出,也就更需要花Talents時間心力準備,或者更單純的粉絲量級過大、管控難度本就更高,等等原因。

這也不是說Anycolor沒有管理上的問題,甚至多得去了,最近畢業的奈羅花即是一例。只是Anycolor積極採取人海戰術,早就分散風險。就公司營運的角度(拋開Liver的立場)來說傷害都還「可控」而已。

之前劍持刀也在直播談vtuber產業,提到說希望Anycolor也能開拓VR相關事業,畢竟這才是當初vtuber向社會揭示的未來──遙想2017年ミライアカリ勇闖VRChat,那時我好喜歡她。

只是從目前Holoearth的狀況來說,我還是很難想像Cover要如何將其轉換成能向股東交代的營利模式?或者甚至這東西本身能否流行?社會的硬軟體條件都仍不夠成熟。

其實Anycolor早期也是多角投資搞得亂七八糟。例如有「ユメノグラフィア」VR一對一聊天服務(2021年停止,Cast全員畢業),「SLEE」3次元偶像團體(2021年轉讓事業)。

回想2021年對Anycolor來說真是重要轉捩點,縮減事業版圖專注於Liver業,成立VTA,好像都是為創造更穩健的營利模式(也就是現在的IP產業、販賣周邊),好準備在隔年股票上市。

Anycolor的隱憂

不過Anycolor這套周邊商法到底能玩到什麼時候?總感覺就像泡沫越吹越大,什麼時候會破一樣──Anycolor的股價目前居然是Cover的近四倍,明明年初時兩邊還不相上下。

(雖然也有人指出,兩間公司所在市場不同,A社在Prime市場,C社在Growth市場,雙方股價的消長很可能只是反應各自市場今年的大局走向;不過一般而言,投資者還是多半更看好A社)

畢竟用海量周邊搾乾粉絲錢包,總會碰到個上限。為了擴大上限就必須不斷擴張粉絲總數,但最近Anycolor真的有好好在擴張嗎?

就推出的Liver類型來說,是有在嘗試多元化以觸及更廣泛的潛在市場,但還不夠。何況海外市場幾乎是破滅的狀態。何況就算粉絲總量在增加,趕得上財報宣稱的增加速度嗎?還得等到終於觸頂,才是見真章的時刻,才能知道這間公司的實力到底有多少。

就是說,以にじだうん為代表,Liver本身的周邊都出一輪了不夠了,甚至回歸吉祥物商法的本流,巴不得全體Liver都配一隻可愛小動物。反正強者如迪士尼樂園還不是得靠達菲熊?誰還記得達菲熊原本只是米奇手上的玩偶?在Youtube Shorts翻跳「にじだうん」的Liver都直接說了,這就是公司交代的工作。

就只能感嘆說哇這公司真的毫無上限&不擇手段……只能看未來到底還會怎麼出招。

改變路線的Anycolor,堅持初心的Cover

Anycolor於2021年分水嶺的另一象徵事件,或許是前COO岩永大貴的離職。畢竟ユメノグラフィア、SLEE這兩項事業都是他創立的。他獨立至今也仍在不斷嘗試其他vtuber相關的新創事業。

彩虹社剛創立的2018年,也經歷過類似的迷走期。當時是SEEDs、Gamers、VOIZ(未成立就解散)等不同方向的附屬組織林立的局面──雖然管理簡直一片渾沌,倒也留下了成果。像是岩永大貴直接挖角聲勢頗旺的個人勢vtuber葛葉,與自家的叶組成男性Gamer二人組合(後由粉絲命名為ChroNoiR),也確實是先見之明。

以彩虹社後來開拓女性客群、仰賴男性vtuber的狀況來看,不客氣點說,沒有岩永這種開拓的創舉,彩虹社不會有今天。儘管這也伴隨了大量無謂、無益的冒險投資。

或者可以這麼說:Anycolor在上市後真正斬斷的,其實是新創公司的創業思維與展望?改成為了營利求穩的經營方針?

攤開來講,Anycolor主打的強項就是低成本。跟其他公司相比,Liver模型、週邊品質都是,有時甚至快要在粗製濫造的邊緣游移了。

其實低成本也未必是壞事,當年Anycolor就是靠著成本極低的Live2D殺出一片天,可以說低成本就是這間公司的底蘊

只是當年伴隨低成本而生的,是多方面開展嘗試的實驗精神。現在的低成本如果沒有相應的野心,反而一味停留在搾取粉絲獲利的話,長期來看就是個隱患了。Anycolor最近的創新舉措(吉祥物、新路線的Liver、多樣組合在各地開Live),多少還是停留在「複製其他產業已經成功的模式」上面,那個求穩心態還是占上風的。

從這點來說,Cover至今仍然堅持Metaverse事業,倒真是不違創業初衷,始終在探索新的可能。儘管時間越久,若始終看不到獲利的可能,股東只會越來越不買帳……。

只是回到最初的話題,Cover公司的Talents的支援體制運轉不周,甚至企劃運營的方針都可能有所偏差──經過這一年的動盪不安,應該已經是所有人的共識了。Cover一直以來舉著的靠Talents事業賺錢培養尚未成熟的Metaverse事業的夢想藍圖,說不定也已經來到必須深刻檢討的轉捩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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